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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程伦理的角度谈谈校园“毒跑道”事故

        工程建设过程中的伦理困境和解决路径越来越受到各方关注。本文运用文献资料等研究方法,基于“健康中国”视角分析我国校园“毒跑道”问题,发现校园“毒跑道”事件频发的背后,不仅是标准、招标、建设、监管整个链条的重重纰漏,更凸显了相关法律制度空白、跑道铺设环节混乱、执法不力和监管的缺失、思想道德观念缺失以及社会监督体系不完善等。

1 绪论

1.1 事故背景

        2015 年秋季开学以来,浙江、上海、江苏等地,有多所中小学、幼儿园学校的学生在新建的塑胶跑道上体育课,不少学生出现头晕、起疹、呕吐、昏厥、流鼻血等不良身体反应,经过相关调查取证,疑为是塑胶跑道所致。本以为这只是个案事件,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紧接着类似的事件一波又一波发生,北京、成都、沈阳、武汉、南昌等地相继发生中毒事件。在近一两年的时间里全国出现的异味跑道、异味操场问题所涉及的城市不在少数。家长认为孩子出现不适与气味呛人的塑胶跑道有关。事发之后,一些学校迅速铲除“有毒跑道”,一些学校出具了“达标”检测报告,一些地方正在开展“有毒”跑道安全排查,让孩子们奔跑在安全跑道上。相关部门和单位纷纷介入调查。各地还对区域内塑胶跑道进行全面排查,防堵“漏网之鱼”。毒跑道事件一时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引发社会热议成为全国人民关注的重点。

1.2 事故原因

        校园“毒跑道”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塑胶跑道使用工业废料。塑胶跑道分为透气型、混合型、预制型等多种。其中透气型塑胶跑道成本最低,是大中小学的首选.铺设该种跑道的流程一般为在沥青或水泥基础层上铺设一层透明聚氨酯胶水和“黑颗粒”的混合物作为底层,然后再铺上红色或其他颜色聚氨酯胶水和三元乙丙颗粒的混合物作为面层。其中,这些“黑颗粒”不规范地使用由回收的废旧轮胎及其他化工废料加工制造。全国先后出现了多起“毒跑道”事件,然而几乎每一次事件发生后,当地都会表态严查改进,但是“问题跑道”依然后续在不少地方出现。可以肯定“毒跑道”事件的发生与人为有着脱不了的干系。据有关新闻媒体披露,毒跑道事件的发生涉及多个部门和机构组织,涉及利益分配,这是一个严重的失职事件。

2 “毒跑道”事故伦理分析

2.1 立法空白

        塑胶跑道标准是确保跑道安全的基础。塑胶跑道最早是在 1961 年的美国最先铺设并使用, 此后国际奥委会把塑胶跑道定义为国际体育比赛必备设施。80年代我国大型体育馆开始使用,但是由于造价昂贵,学校塑胶跑道极少。2000年后,我国各级各类学校都在建设和改善校园跑道,塑胶跑道成为首选。但是关于校园塑胶跑道建设标准,国内一直没有出台相关标准。直到 2012 年国家质检总局发布了《合成材料跑道面层标准》 (GB/T14833-2011) 标准对室外合成运动面层的产品分类、技术要求、试验方法和检验规则做出了详细规定。此标准虽然填充了我国塑胶跑道建设的空白,但是这个标准存在很多不足。这主要突出表现在:第一,标准水平偏低。许多指标低于国际标准,如材料质量、化学物含量、重金属含量等限量就超出国际安全标准。第二,标准不够规范。我国跑道类型颇多,除有国家体育跑道标准,还有全民健身公益性跑道,大中小学操场跑道,还有室内和室外跑道等,但是针对中小学校性质的跑道标准要求,没有具体阐述和要求,这就造成校园跑道建设的乱象,让一些不良商家钻了空子。

2.2 监管不力

        行政监督和规制是校园塑胶跑道最直接、最有力的手段,它以行政权力为依托具有权威性、强制性、惩罚性等优势, 在校园塑胶跑道监管中扮演着主力军的角色。但是相关职能部门却失职,存在无良逐利、责任不清、监管不力等。如生产商为了赚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就会降低跑道的成本,以次充好,质量降低;招标部门采取低价竞标的制度,使不合格产品进入学校;还有建设和监理中, 存在偷工减料、敷衍了事等。此外在主管校园跑道建设项目的一些部门存在监管不力,相互推诿、不负责任等,教育部门说不懂,体育部门说学校的事管不,质检部门说是招标有问题,住建部门说跑道不是房子……正是责任“皮球”踢来推去,没有章法,纵容了一些不良企业胆大妄为,钻了监管的空子正如专家所言一切的伤害都是建立在监管制度缺失的前提下产生的,而校园“毒跑道”亦是如此。

2.3 学校管理失职

          当事学校作为行为主体,对体育场地建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安全、健康、优美的校园本是为提升体育教学服务的,但却演变成“隐形杀手”。追究原因, 这也与学校“贪图便宜”有必然关系。一些学校为了节省成本、贪图便宜,低价签约小公司生产的不合格材料,建造出来的跑道质量不达标、检测不过关。据有关专家指出:塑胶跑道在 90 年代刚进入学校时,每平方米的价格约 150 元左右,造价颇高。而二十年后的今天,即便国内塑胶跑道的规模化生产,人工费用多倍增加的情况下, 塑胶跑道的价格不仅没有上涨,反而下降到每平方米仅 70 元左右。可以想象如此大的价格反差,怎么能保证跑道质量,又谈何质量。正是一些学校为了贪图便宜,忽视质量,加上受到一些不良商家的“迷惑”,这也是酿成“毒跑道”事件的主要原因之一。

2.4 利益至上

        利益是商家永远的追求,这本无可非议,但是一些不良商家为了利益,不计手段和后果,违背道德诚信,无视法律,给他人造成巨大伤害。“毒跑道”事件充分暴露和揭示了一些不良商家的罪行。据相关调查显示,近 5 年来我国新增了大约3000多家塑胶跑道生产供应商,这些小型作坊一年就占原有生产原料市场的50%或以上份额,没有资质、没有质量保障体系,没有安全生产管理措施,没有产品检验检测手段,可以说是“黑作坊”。他们为了获得更多利润空间,在多个环节做手脚。如廉价收购废材料,压低价格,施工中为节省成本和开支,违规使用添加剂、偷工减料、缩短工期等, 正是这些非法作为,生产出了劣质有毒跑道,严重危害了学生生命安全,破坏了学校校园环境,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2.5 工程师失职

        在传统的大众认知里,工程师是从事某项工程技术活动的“专家”,而“专家”的词源本是“profess”,意为“向上帝发誓,以此为职业”。因此,在传统的工程师“职业”的概念不仅仅是指专业技术知识,更是注重职业伦理的规范。而现代赋予工程师“职业”以更多的内涵,“诸如组织、准入标推,还包括品德和所受的训练以及除纯技术外的行为标准”。在“毒跑道”事件中,很显然工程师没有承担相应于职业角色的道德义务与责任,具体在下一章节中详说。

3 工程师职业伦理

3.1 工程师的责任

        首先,工程师必须遵守法律、标准的规范和惯例,避免不正当的行为,要求工程师必须“努力提高工程职业的能力和声誉”,“以一种有益于客户和公众,并且不损害自身被的赋予的信任的方式使用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义务”来避免伤害的产生,承担义务与责任。其次,伦理章程严厉禁止工程师随意的、鲁恭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不得故意从事欺作的、不诚实的或不合伦理的商业或职业活动”,并要求工程师对自己工作疏忽造成的伤害承担过失与责任。同时,根据已有的工程实践历史及经验,提醒工程师不要因为个人的私利、害怕、无知、微观视野、对权威的崇拜等因素干扰自己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对自己的判断、行为切实负起责任敢后,责任有时涉及一个承担某个职位或管理角色的人,例如,“对不符合适当工程标准的计划和/或说明书,工程师不应当完成、签字或盖章。如果客户或雇主坚持这种不职业的行为,他们应当通知适当的当局”。

3.2 权责平衡

        工程师在职业活动中要达到权利与责任之间的平衡,是需要实践智慧的,这是一种寻求、标识工程活动中工程师主动践履“应当”责任要求的本质行为或“能力”。

        首先,工程师要在胜任工作和可能引发的工程风险之间寻求平衡——与“适当的人、以适当的程度、在适当的时间、出于适当的理由、以适当的方式”进行工程活动。若要如此,工程师就必须养成诸如节制、自律、勤奋、真诚、节俭等美德,才有可能实现他/她在工程生活中的卓越。其次,在工程生活中,尽管“我—它”关系缺乏亲密,但是工程师也必须对“它”承担超出切近的责任,付诸“我”对“它”的善意。正如在“阻止一份危险的合同”案例中,由于萨姆担心公司生产的新型地雷会对更广泛的公众产生更大的危险性,所以他宁愿舍弃巨额利润并且支付1.5万美元的赔偿金,也要与北约政府机构解除合约。在阻止合同的工程行为中,萨姆克服了对物质利益的欲望与追求,自觉避免了他“以一种自然缺陷(体现出的)恶”,主动展现了他善良的美德,践履了职业责任。最后,工程师在繁复的工程活动中要能始终倪持个人完整性,在工程实践与个人生活中都是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完整性确实是一种美德,那么它也是一种特殊的美德……(完整性)承诺了某人(将道德卓越的要求)与行为相结合的确定方式”,在《斯坦福哲学百科全书》中,“完整性”被看作是一个“集束概念”“完整性本身不是一种美德,它更是一种合成的美德,(它将勇气、忠诚、诚实、守诺等美德组合成为)一个连贯协调的(美德)整体,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形成了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性格”。在工程实践情境中,完整性意指工程师在工程活动中能始终保持自身人格与德性的完整无缺、不受侵蚀;亦即在道德的意义上,要求工程师能忠诚地坚守他/她的价值观并拒绝妥协,在工程实践和个人生活中真实地做他她自己,能够自愿选择并“正确行动”,主动承担起各种职业责任。

3.3 应对职业行为中的理论冲突

        工程师职业伦理章程为工程师提供了被公认的价值观和职业责任选择,但是,在实际的个程实践情境中,工程师面临的问题不仅仅局限于伦理准则,还面临着具体实践境域下的角色冲突、利益冲突和责任冲突。

3.3.1回归工程实践以应对角色冲突

        工程师在社会生活中不可避免地扮演着多重角色,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责任、追求以及他人的期待。当工程师作为职业人员的时候,他是一个职业人;工程师受雇于企业,他还是雇员;另外工程师可能在企业当中担任管理者的角色;此外他作为社会人,也是社会公众的一员,他还是家庭中的一员,甚至某些社会组织中的成员,角色冲突导致了工程师所处的道德行为选择困境。首先,作为职业人,工程师一方面受雇于企业。另一方面,工程师有自己的职业理想,把社会公众的健康福祉放在首位。当企业的决策明显会危害到社会公众的健康福祉,或者工程师能预测到这种危害时,工程师就面临着角色冲突,这就是戴维斯所说的工作追求和更高的善的追求之间的冲突。工程师同时作为职业人员和企业的雇员,二者产生冲突的时候,则面临着忠于职业还是忠于企业的选择。其次,工程师作为社会公众的一员,和众多公众一样要遵守一般道德。通常情况下,工程师把公共善的实现放在首位,与一般道德的价值方向一致,不会产生冲突。但是工程活动是一项复杂的社会实践,涉及企业、工程师群体以及社会公众甚至政府。工程师在促进工程成功实施过程中,协调各方目的,当工程师实践过程中的行为与一般道德要求相冲突的时候,他就陷人了角色冲突的困境中。第三,工程师还可能是企业的管理者。工程师与管理者的职业利益不同,这使得他们成为同一组织中的两个范式不同的共同体。当企业的决策与违反工程规范标准或者可能对公众安全、健康和福祉造成威胁的时候,处于企业决策者位置的工程师就面临着角色道德冲突。职业伦理章程中对职业责任和雇员责任不偏不倚的强调,也常会导致角色冲突的发生。比如在“铲车手”案例中,布赖恩作为职业工程师,必须要“将公众的安全、健康和福祉放在首位”,他必须拒绝上司的命令,甚至向上级有关部门举报公司的行为。可是,作为雇员的“做每位雇主或客户的忠实代理人或受托人,避免利益冲突,并且绝不泄露秘密”职责,又要求他遵从上司命令。职业伦理章程中职业责任和雇员责任在具体工程实践情境下的矛盾,会导致工程师的职业角色和雇员角色的冲突。

        工程师角色冲突的解决有赖于宏观与微观方面建立一套机制。宏观层面的工程职业建设,为问题的解决提供制度保证和理论基础;微观层面对工程师个体的道德心理进行关怀,培育工程师的道德自主性,为制度建立内在的道德基础。首先,职业建设为解决冲突提供宏观制度背景。工程职业需要不断完善自己的职业建设。工程职业的技术标准和伦理标准是工程职业建设的两个最主要的方面,技术标准是职业在工程质量方面的承诺,而伦理标准是对职业人员职业行为的承诺。其次,增强工程师个体道德自主性的实践。工程师并不是只会遵守规范的机器,而是有自己的独立意志、会思考和有情感的个体。道德规范没有给出必须遵守的理由,因此当制度规范缺乏道德心理根基时,就在实践中难以保证工程师道德选择的合理性。只有当工程师把规范条文内化为自己的道德原则,从内心认同接受的时候,才能自觉地产生道德行为,作出合理的道德选择。

3.3.2 保持多方信任以应对利益冲突

        工程中的利益冲突问题是工程伦理和工程职业化中的一个重要话题。“当工程师对于扉主、客户或社会公众的忠诚和正当的职业服务受到某些其他“利益”的威胁,并有可能导致芈有偏见的判断或蓄意违背原本正确的行为时,就会产生利益冲突。”工程中利益冲突的种类既包括了个体利益(工程师)与群体利益(公司)之间的冲突,也包括个体利益(工程师)与整体利益(社会公众)之间的冲突,同时也包括群体利益(公司)与整体利益(社会公众)之间的冲突。

        首先是公司与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冲突。作为盈利性的组织,公司所作出的决策都是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而当公司的这种实现自身利益的活动影响到社会公众的利益(即安全、健康与福祉)的时候,公司与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冲突就发生了。其次是工程师与公司之间的利益冲突。工程师受雇于公司,责任以自己的职业技能作出准确和可靠的职业判断,并代表雇主的利益。最后是个体工程师与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冲突。不同于其他的一般职业,工程中利益冲突的对象并不只局限工程师个体和公司群体这两方面,,还常常会涉及“公众”这一重要的利益主体。因此,公众利益是工程中利益冲突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其特征之一。工程师既是公司的一员,也是社会的一员。工程师既要考虑公司的利益,也同样要为社会做贡献。

3.3.3 权益与变通以应对责任冲突

        责任冲突是指工程师在工程行为及活动中进行职责选择或伦理抉择的才盾状态,即个程师在特定情况下表现出的左右为难而又必须作出某种非此即彼选择的境况。在具体的个程实践场景中,相互冲突的责任往往表现在个人利益的正当性、群体利益的正当性、原则的正当性。因此,工程师需要作四类提问。

        第一,该行动对“我”有益么?健康的利己是一件好事。如果工程师都不关心目己的利益,又有谁会关心呢?在有些情况下,如果我们认为某一行动是有益行动,只要我们能显示这种行动对我们有益,我们就能证明自己的这种认识是正确的。

        第二,该行动对社会有益还是有害?工程师在进行伦理思考时,不能仅考虑这一行动对自己是否有益,而是应该进一步考虑该行动对受其影响的所有人是否有益。

        第三,该行动公平或正义么?我们所有人都承认的公平原则是,同样的人(同等的人)应该受到同样的(同等的)待遇。关于什么人是平等的和什么是平等的问题,人们常常意见分歧,但除非存在相关差别,所有人都应该受到同等待遇。进而,这引出了下一个问题,该行动侵犯别人的权利吗?

        第四,“我”有没有承诺?这个问题询问的是,是否就以某种方式实施行动向某种现存关系作过含蓄或明确的承诺。假如有过承诺,那么应该信守承诺。因此,对于问题“我答应过做这事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做这件事就又有了一个正当理由。

        通过上述反思,工程师至少可以寻找到一个满意的方案。工程社团职业伦理章程党常提供决困境的直截了当的答案,但也有矛盾的地方。公认的准则是把公众的安全、健康和福祉放在首要位置,但是当公众利益与雇主、客户利益冲突,如何做到诚实和公平?这就需要在具体的伦理困境中的权宜与变通。

4 校园 “ 毒跑道 ” 的治理对策

        “毒跑道”事件的发生,不仅是学校、家长、学生的痛,更是全社会的痛。作为一项系统性工程,校园“毒跑道”的治理活动倘若一味坚持“问题—对策”的中心主义立场,仅仅以表层视角去发现目前发现的问题,再进行对策的设计,将很容易忽视潜在的风险,也难以预测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遮蔽了同样可以发挥积极治理作用的其他力量。因此我们认为:治理毒跑道离不开法律制度, 要通过制定塑胶跑道行业标准、施工标准、检测标准等手段,形成对塑胶跑道从行业门槛、生产铺设到检测验收的全程法律监管。

4.1 完善校园塑胶跑道法律制度

        校园塑胶跑道安全防控方法与控制机制的法律化是未来的发展趋势,我国在校园塑胶跑道安全预警机制的完善过程中有必要建立校园塑胶跑道安全风险评估制度,对校园塑胶跑道中可能对大气、水、土壤造成污染的有毒有害因素进行检测,对塑胶跑道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的不良影响进行风险评估,从而提高校园塑胶跑道风险评估水平,加快校园塑胶跑道安全预警机制的法律化步伐。当校园“毒跑道”事件发生后, 在民事方面,可在校园塑胶跑道建造中引入惩罚性赔偿机制,将社会责任法律化;在行政方面,目前的主要惩治手段是进行行政罚款,因此在校园塑胶跑道领域,应排除“一事不再罚”的适用,同时提高罚款额度,并可同时采取多种处罚手段。

4.2 建立塑胶跑道安全检测标准

        校园塑胶跑道的使用群体主要是学校师生及周围的群众,其身体素质不如专业远动员,特别是中小学生及儿童的身体素质更为薄弱,因此应制定区别于运动员和专业赛事使用的校园塑胶跑道标准。目前校园塑胶跑道适用的国家标准呈现出较为突出的滞后情况,因此应及时追踪和掌握国外先进标准,完善国家标准。而非是像一些学校采取了停止上体育课或课外活动课,还有些学校则下令拆除已建的塑胶跑道,还原水泥跑道,甚至有学校将体育课直接取消等做法。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对学校体育工作做了重要部署,明确指出“强化体育课和课外锻炼,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体魄强健”,显然因为毒跑道而暂停或取消体育课活动有违上级指示,即使这样做了也是治标不治本,是在逃避责任,对学生今后的体育锻炼和健康运动都有影响,因此建设塑胶跑道安全检测显示尤为紧迫和重要。

4.3 强化校园跑道监管机制

        监管不一定要完全依靠政府,生产方和施工方的资质应交由第三方专业机构认证考核,“对施工单位及生产厂家分别按照严格的目录进行专业认证,按照国家标准对产品进行评定,其中还要包括对企业质量及服务体系的考核,但必须严格执行国家标准,严格管理、认真检测。这样在采购时,就可以参考其认证资格证书,做到有源头可溯、有标准可考。”杜绝伪劣产品进入学校。与此同时,卫生、质检、环保、质检、教育等相关政府部门也不能袖手旁观。以保护学生健康为核心,各部门明确责任的同时,甚至可以联合成立一个权威检测机构,更新并完善检测标准,严格把控从生产工艺到招投标、采购、建设施工的每一个环节。建立涵盖校园体育器械、意外伤害的学生综合监管机制,以此确保校园安全、学生健康。

4.4 加大行政处罚问责力度

        行政处罚是政府对生产企业进行监管的一种重要的方式,以保证企业规范生产、严格守法。“毒跑道”事件,使学生身心受到伤害,同时造成社会不良影响,政府相关部门对此事件的相关责任人、企业进行处罚和问责。对于无资质的生产厂家,责令其停止生产或者退出市场;对于有资质,但生产不达标的厂家, 进行高额罚款,并追究刑事或民事责任,并销毁不合格产品;对于施工单位,要进行审查、监督、培训;对于徇私舞弊、偷工减料者,严厉处罚,吊销执业资格;对于学校、企业等单位负责领导和负责人,进行经济处罚和行政处分。总之,加大行政处罚,以保证跑道建设的绝对安全。

4.5 强化行业自律与责任担当

        责任担当是企业立身之本,而行业自律则能让企业走得更远。当前体育产业作为新兴产业越来越受到国家关注,体育企业如雨后春笋般产生,但发展水平、产品质量参差不齐。体育制造业作为体育产业的主要支柱产业,其生产的产品,不仅要符合国家标准,更要保证安全,这也是体育企业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基本道德。因此,体育企业必须做到行业自律和责任担当。具体做到:第一要加大塑胶跑道原材料质检力度,确保原料环保标准;第二加强行业自治,完善行业管理机制,消除企业间不良或恶性竞争等现象;第三建立行业诚信体系,传播行业声誉,做一个有良心、讲诚信的企业;第四加强企业创新能力,提高质量,生产出更环保更安全更可靠的产品。体育企业只有强化行业自律,营造良好企业环境,生产高质量的产品,敢于担负起企业职责,才能走得更远。

5 结论

         “毒跑道”等事件,也说明了中国体育用品标准化在制定、执行、监管方面存在的问题,它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该领域法治建设的不完善,国家、社会、学校等都应该为此担责。如果不及时建立合理、高规格的行业标准体系,下一个出现的可能是毒泳池、毒草皮、毒球拍等。少年强则中国强,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建设安全、健康、和谐、优美的校园,不仅仅是对广大学生的健康负责,还是对千万家庭负责,更是对国家的未来负责。